&&&&否则顾盼也就不会如临大敌似地把零花钱锁到床底下。
方源根本不知道顾盼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下,是如何出落得如同白杨树般笔直的,为什么没混成江景党那群人一样,难道是歪着歪着就正了?
他忍不住脑补了顾盼的心理——“如果出去打架厮混败钱,就存不起老婆本了怎么破!”
“你在八中读书是吗?真是有出息的孩子。如果我家顾盼还在的话,应该也能和你一起过去吧。”
“那是当然的。”方源的语气就像顾盼才是他自己值得骄傲的儿子一样。
“那我们把顾盼存的钱全数打给你吧,数目应该也不少了。”
方源听了这话后脸色稍变,严肃地道:“不用,你们的老房子在哪里,我过去找您的熟人拿。麻烦连盒子一起留给我吧。”
“这个……也好。如果你想这么做的话。”顾盼的母亲给方源报了地址,这是方源第一次知道顾盼住在何处,尽管顾盼对方源家已经轻车熟路到不行了。
顾盼总是有意无意地回避着他家的具体住址,也从不邀请方源去他家玩,方源不知究竟为何。
“我们家顾盼在六年级的时候,非常小心但是也非常突兀地向我们请求宽恕,他说他怕是没办法给我们留个后代了。”
“嗯?”方源象征性地应了一声,心中却如同浪chao翻滚般无法平静,手头的笔都快把书本戳出一个洞来。
为什么不能?难道是……方源心中产生了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预感,可是那种预感非常清晰,使他无法将之从脑中轻易挥去。
“方源,你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吧。他这么一说,我惊呆了,而家里那位就非常恼火,上去就直接抽他,手上一点没留情,就好像打得越狠就越能把他打清醒似的。”
方源至此才知道了顾盼身上那些掀开衣服才能看到的伤痕的来历。
从顾盼经常这里疼那里疼的频率来看,顾盼怕是没能达到他父母所说的“清醒”的程度。
“顾盼一直坚持自己喜欢男孩子的立场,说他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,也说他知道对于父母而言他是错的,错得离谱,可是他也只能祈求我们宽恕他的不孝。
“顾盼说他爱我们,可是他已经有了属于他的责任,他不想因此而对父母愧疚一辈子。我知道儿子的出发点是善良的,可是他这话一说出来,对于他那个总是对他引以为豪的爸爸来说,就更加火上浇油。他爸放话说,他敢出去找你一次,回到家就揍他一次。他爸还威胁说,绝不生第二个孩子,叫他看着办。”
方源一直以来都没有读懂过,当他每天晚上跟顾盼出来散步,在临近分别时,顾盼那不舍与悲伤交杂的眼神。
到了现在,他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懂了。
当顾盼与他挥别,便会回到残酷的现实中去,那里有他所敬爱却又愧对的父母。
如果方源家庭幸福美满,那么以顾盼的孝心,很可能会直接选择远离方源,就算心会痛,但还是趁早了断为好。
可是顾盼知道,那个时候方源刚刚失去父母不久,如果顾盼离开了,方源整个人会彻底崩塌。
所以,哪怕迟钝如方源,都能用rou眼看到顾盼对他有多么好,毕竟顾盼的心意几乎是满得快要溢出来了,可顾盼却从未向方源直接表白过,因为不能这么做。
顾盼从几年前起就被卡在这前后两面墙壁之间,无法前进,又不能后退。
方源的笔从指尖滑落下来,在白色的纸张上打了几个滚,掉下桌子,落到了脚边的黑暗之中。
“为什么?”方源的话,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寂静,“两位在我们六年级的时候,为什么不去找我谈话?难不成你们也可怜我?”
方源的音色中带着无法抹去的寒冷,如同坚冰般割人:“为什么不告诉我,他活得那么累?你们这样折磨他,忍心吗?其实你们只要去找到我,让我放手,让我转学,不就好了?你们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做,只知道折磨自己的小孩?如果真正爱他,如果真的想解决这种事情,怎么不想点永绝后患的办法?”
顾盼母亲不知为何,没有回答。
“我就是孤身一个,你们肯定调查过吧,把我弄走很难吗?”方源的手指狠狠地抖了起来,把纸张抓出一道皱痕,“既然能狠心打孩子,怎么就不能狠点心去把妨碍孩子的绊脚石弄走?你们舍得把顾盼打成那样,我可舍不得!我真的很看不起你们!”
顾盼的母亲犹豫着答道:“我确实去偷看过你俩之间的相处,我看得出来,你还不知道我们家顾盼心里的想法,只是单纯的把他当朋友看。我担心,就算我们把你恐吓走了,孩子将来也会喜欢上别的男性啊。”
方源肚里的火气一直熊熊地冒,说话也变得更不好听:“我还真可惜自己当时不知道他喜欢我。如果那时候我知道了,没准我真的会勾引他,唆使他跟我谈恋爱,我倒还真能保证这辈子对他好,至少我不会天天动手打他。”
“孩子啊,话既然已经说开到这个份上,我